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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摄潭考
http://www.cnxsg.cn   中国象山港   2016年01月26日 09:19

    倪象占《象山杂咏》之一:“东摄潭流下五雷,刍龙腾跃鹗龟来。道人摘罢天瓢水,上阵还携柳秀才。”镇海姚燮《西沪棹歌》之一:“摄潭仙迹亦离奇,月夜拈髯示雨期。难得孔家贤子弟,到今马井奉灵祠。”
    诗歌中提到的仙人,即谢宝。嘉靖县志:宋熙宁间,五雷山谢公宝徙居东摄潭右。谢宝,宋人,居邑之乌岩村。隐居东摄潭,后仙去,多显迹。纸寮村叟孔毓智,业农,以勤朴著。时天旱,夜坐田间看水,遇一白发翁拍其肩曰:“汝弗劳,明日雨矣。”起诘之,曰“吾谢仙也。”倏不见。翌日果雨,如其言。归而至马家井侧立庙以祀,至今子孙犹奉祀之。乾隆志:谢仙人居在五雷山东摄潭上,相传谢宝曾居处。民国《象山县志·方外传》:“谢宝,象山乌岩村人。《浙江通志》引《续文献通考》云:四明乌岩村人。父宗立,母董氏,无嗣,祷于真武,梦雷震而乳。明年八月十五日宝生,有金光烛室之异。年数岁,梦真武为浣肠溪上,水至今有赤色。(《通志》)天旱,偶与群儿嬉,束刍龙祈雨,雨即至。以刍龙放溪上,触石而没成深潭。尝与人耘田,所耘处每有云气覆其上。邑苦旱,令召宝使祈雨。宝密嘱母:“击簸箕,旋纺车,洒水。”母忘洒水,则有雷无雨。后如其言,雨遂沾足。元祐间,事闻于朝。赐以金帛,不受,惟求东摄潭居焉。”显迹。清·知县李时昌《雷山殿记》:邑东雷山殿者,祀宋谢道人也。道人讳宝,世居乌岩村。明太祖起兵鄱阳,盛暑渴甚,道人与柳秀才担桶水济之。后诏:秀才立庙,赐额普济。道人为时所隐,遂勿及,然而其灵迹亦隐而弥著矣。初,道人父母祷神而生,有金光烛室之瑞。遇邑有旱灾,则束刍为龙,纺车洒水,此其常也。若夫梦神浣肠溪上,如《四明山志》所云者,虽妄诞不经,然神仙奇异之事,亦往往有之,无足为道人怪。元祐间,朝廷闻其名,赐以金帛,不受,求居于东摄潭。文见邑人葛权《古文待正集》谢宝束刍龙祈雨和青龙对应。马志:“宣和间,令江翃祷潭,青龙现形,因名青龙山。” 两者之间的传说有关联。
    东摄潭特产有鹤龟。宝庆志:“鹤龟出象山东摄潭。龟,甲长尺许,嘴如鹦鹉,尾长八九寸,鳞甲炯然。《蓬山清话》鹤龟。《山海经》 鹗龟。” 陈汉章民国《象山县志》载:《山海经》并无鹗龟,自良龟、三足龟外,惟《东次三经》有蠵龟。《南山经首》及《中次六经》有旋龟。旋龟,乌首而虺尾,不云鹗龟。《本草拾遗》始有“南海鹗龟,长二三尺,目在侧如鹗”之说。《纲目》即引旋龟,谓亦此类,则鹗龟非《山海经》所言明甚。
    东摄潭的位置,自宋以降,各种志书多有不同说法。今存宝庆《四明志》引“龙洞之五色石子”“东摄潭之鹗龟”“五师山巅之平石潭”“郑行山之石井潭”,皆不见于《叙水》。陈汉章故云:然则今本《象山县志》犹非宝庆原本耶?徐氏时栋校勘此志时,亦不知冯登府所修道光县志时所据宝庆志为何本也。若其志有图,已详前《蓬山清话》下,徐氏校勘记失之。
    道光《象山县志》:“麟驾山,县西北六十五里,小洞潭即宝庆志东摄潭。”同治志稿:“麟驾山在牌头村,县西北七十里。”道光志把小洞潭和东摄潭混同。陈汉章否定道光志说:“马志:宣和间,令江翃祷潭,青龙现形,因名青龙山。史志谓之麟嘉山。 按:此说误,详下”即,马志确定东摄潭在青龙山,史志谓青龙山就是麟嘉山。陈汉章认为史鸣皋的说法错误。
    宝庆志:“东摄潭,象山县西七十里。”嘉靖县志、雍正县志并作五十里。层峰削壁,扪萝而登,有小瀑布落于潭。旱祷得鹤龟,必雨。嘉靖县志:“宋熙宁间,五雷山谢公宝徙居东摄潭右。宣和间,大旱,令江翃名山为青龙。”按,嘉靖县志说明青龙山的得名由来。民国《象山县志》记载:“青龙山即麟嘉山,东摄潭即小洞潭,则在牌头不在车岭北。然其志又从嘉靖府志、雍正县志云青龙山县西五十里,上有东摄潭、鬼洞岩,则又非即麟嘉山也。” 陈汉章指出,“青龙山即麟嘉山”的说法如果正确,那么史志和《嘉靖府志》《雍正县志》的说法相矛盾,即明确东摄潭在青龙山,否定在麟嘉山。
    那么东摄潭的位置在哪?要考证东摄潭的位置,首先要确定青龙山的位置。雍正县志:“青龙山,县西五十里。”同治志稿:“青龙山,县西六十五里。” 按,雍正县志和同治志稿分别说明青龙山的位置,略有差异。 民国《象山县志》载:“蒙顶之分支三:左出二里许曰梅岩山,至东岙、西周而尽。右出过何婆小岭至儒雅洋金谷山而尽。中出从车岭二里许,黝然深秀,曰乌岩山,有紫云潭。峭壁盘空者曰青龙山,有东摄潭,潭之右为天窗岩。其五峰层叠者曰五雷山。东十里至淡港之青山,北至闻岙之乌沙山而尽。”即:天窗岩左有东摄潭,位处青龙山,在车岭和淡港、文岙之间。明确地说,就是在琴诗岙。
    旧传东摄龙潭与紫云龙潭通。《一统志》:紫云潭在县西三十里乌岩山下。民国《象山县志》:紫云龙潭,两岩对峙,有湍流,有瀑布,虽亢阳自若也。巨石围洞,洞深,人不敢问津。尝有紫云自洞中起。祷之白蛇见,乃雨。乌岩山紫川潭非紫云潭,紫云潭在白岩山,不在此。可以确定东摄潭在县西,和紫云潭接近。民国《象山县志》记载:天窗岩,俗名鬼洞岩,空阔容十数人,上有天窗,下有石几。天窗岩左有东摄潭。东摄在层岩中,扪萝而登,有小瀑坠滴,即潭也。山有鹤龟,得之即雨。宋邑令江翃祷,雨如注。所以考证东摄潭的位置,其次要确定天窗岩的位置。今按采访明确,天窗岩在青龙山上,即从车岭出两里许,至大坑,翻越龙潭坑,至太平山琴诗岙一侧,有天窗岩、东摄潭。又按,天窗岩内存石桌、石凳、石汤匙、石床,上有天窗。乡人亲历,天窗岩内有饭碗等,村里如有宴席,直接挑下山使用,至民国时废止。
    考证东摄潭的位置,也可以从散见的文学作品中得到线索。徐锡尧《镇安桥记》:“象山为县,西连宁海,而隶宁郡,必北渡海方至郡。海渡有数所,迤西南为西周渡,距县治五十里。又稍南二里许有大长溪,上接蒙山、东摄潭诸水,常有急湍,下通潮汐,势尤汹涌。自溪而南十里曰车岭,即达象治孔道也。溪旧以石磴供往来,往往为淫潦涨汛所淹没。” 乾隆志:蒙顶山发源,一曰庆丰溪,自车岭过庆丰桥至土桥,合东摄潭之水,汇沙溪入大长溪,由西周渡入海。嘉靖府志:大长溪,县西五十里,源出蒙顶山、青龙山,合流至姜屿渡入海。道光志:庆丰溪,县西北四十五里。民国《象山县志》按:庆丰溪合大长溪同流,道光志分为二水误。民国《象山县志》按采访册记载:“东摄潭水出焉,流入庆丰溪。今补。”此句稍有出入。东摄潭水西入大长溪,东侧流入琴诗岙大溪坑。八十年代,村民沿溪而上东摄潭砍柴,常见东摄潭巨蛇如竹筒般粗大,印证“青龙现形”说。
    东摄潭和天窗岩不仅有优美的自然风景,而且东摄潭和天窗岩是象山祈天求雨的重要场所,是研究象山祈天求雨文化的必不可少的文化资源,具有丰厚的文化底蕴。明确东摄潭的位置,开发保护东摄潭和天窗岩,如修复山道,可以使它们成为人们游山观光、健身锻炼的新去所。这也是当地新农村文化建设的重要资源。(沈学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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